第240章 舆论(1 / 2)
舆论
秀琴在医院又观察调理了两天。
张父坚持让医生给她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,当最终的报告显示她身体各项指标均已恢复正常,除了一些体虚需要后期加强锻炼外,没有任何后遗症时,所有悬着的心才真真正正落回了肚子里。
一家人围着她,脸上终于露出了乌云散尽的轻松笑容。
与此同时,京市公安局的调查取证工作以惊人的效率推进并最终收网。
随着钟四城苏醒后提供的明确指向案件脉络彻底清晰。
主犯韩玉梅涉嫌教唆、指使他人诬陷陷害、买凶杀人未遂,并因钟四城提交的线索,被正式立案,重启对其可能涉嫌谋害卢云芳一案的调查。
数罪并查,性质极其恶劣。
从犯钟玲、钟军、周启章共同策划并实施诬陷陷害,利用职权及影响力干扰正常调查,提供资金及关系支持,证据确凿。
周茂然直接实施贿赂、教唆作伪证,罪行清晰。
此外,收受贿赂、协助安排考场的高老师及其妻子,为利益作伪证的数名学生家长,以及直接受韩玉梅指使、用药物迷晕宋秀琴并将其抛入河中的具体执行者刘大青,全部被一一查明身份,证据链完整闭合。
当京市公安简要通报这起涉及多名干部家属、情节特别严重、社会影响极大的大学生被害未遂案时,整个京市为之震动!
人们震惊于主犯竟是那位平日里看上去端庄持重的钟首长夫人,更震惊于从犯里包括了首长的亲生子女和女婿!
而随后传出的、案件得以迅速突破的关键原因之一,竟是钟四城首长本人在苏醒后,不顾病体,毅然向组织说明情况、提交证据、明确表态支持彻查,并主动要求对其妻韩玉梅可能涉及的历史疑案重启调查,这一举动,在惊愕的舆论场上又投下了一颗分量更重的炸弹。
一时间,街头巷尾议论纷纷。
人们对韩玉梅、钟玲等人的恶行唾骂不已,称之为藏在“红旗下的毒瘤”、特权思想养出的恶果。
而对钟四城,群众舆论则呈现出复杂但总体倾向于肯定的态度:
“这才是真正的干部!大义灭亲,毫不含糊!”
“钟首长不容易啊,被枕边人骗了这么多年,最后能这么果断,有党性,有原则!”
“听说他气得都住院了,刚醒就把材料交了……这是真被伤透了心,也是真拎得清!”
“功是功,过是过。他家里人犯罪,他主动揭露,不护短,这点就比很多干部强!”
“卢云芳同志当年可是战斗英雄,如果真是被韩玉梅害的……那这女人真是死有余辜!”
“大义灭亲”、“深明大义”、“党的好干部”,这些词汇伴随着案件的通报,纷纷加诸于钟四城的名字之前。
他在大众面前的形象,从一个治家不严的失职者,转变成了一个忍痛割腐肉、维护法律尊严的悲情英雄。
这无疑为他个人和组织的声誉,在滔天巨浪中,保留了一块至关重要的立足之地。
监狱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自由与光。
阴冷、潮湿、混杂着消毒水与铁锈的气息,构成了此处唯一的空气。
“放我出去!听见没有!我要见我爸!”
哐!哐!哐!
女子监区的一间牢房里,钟玲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,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铁栏,尖锐的叫喊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回荡,带来空洞的回音。
她的头发散乱,眼睛因疯狂和难以置信而布满血丝,衣衫在挣扎中早已皱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们凭什么抓我?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爸不会不管我的!这一定是误会!是陷害!”
她至今无法相信,父亲那日在家中愤怒的藤条,竟会成为法律审判的前奏。
她以为那只是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家庭风暴,最终总会平息。
隔着几道墙的另一间牢房里,气氛却是死水般的沉寂。
钟军蜷缩在木板床上,面向墙壁,一动不动。
与姐姐的歇斯底里不同,他脸上是一种茫然的灰败。
从小到大,母亲指路,父亲铺路,他从未真正思考过后果二字的重量。
如今退路尽断,靠山崩塌,他就像被突然扔进冰河的孩子,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,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缺氧的窒息。
周启章则靠墙坐着,军人的坐姿还保留着一丝痕迹,但挺直的脊梁已显佝偻。
他比钟军更清醒,也因而更痛苦。
他清楚每一件事的脉络,也预想过东窗事发的可能,只是没料到会如此彻底,如此迅疾,他双目失焦地望着对面灰扑扑的墙壁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钟四城那日的怒吼:“你对得起这身军装吗?”
而在看守最严密、位置最偏僻的一间单独关押室,韩玉梅静坐在窄床边。
只是那样直挺挺地坐着,像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蜡像。
一天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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