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4 / 5)
二人对视一眼,笑着将手里的酒壶碰了碰,又朝西跨院的方向举了举,仰头各自灌入喉中。
因为他俩知道,另一边此刻一定也有两个人,正举着同样的酒壶,边笑边喝。
无论江湖如何千变万化,无论谁与谁有了更深一层的关系,但有一点是绝不会改变的。
那就是他们四个永远都是好朋友。
夜雨声急,风已提前将冬季的刺骨寒意刮来。
但屋内的烛火却十分温暖明亮。
无论在什么地方,只要秦嵬在,沈云屏总会用蜡烛将四周照得亮堂无比。
温酒入喉,填饱肚子,身心都松弛下来。
夜已深,自东跨院朝外看,又能看到公孙别院四处灯火仍在,显然把守森严。
屋内,两桶热水正冒着热气儿。
和两桶水一道被百灵鸟丢下的,还有两套崭新的衣袍。
公孙世家虽也准备了衣服,沈云屏看完却撇了撇嘴,照旧让卫四地将自己早备好的拿来。
秦嵬站在屏风后,慢悠悠地将黏在身上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衣服揭掉:“少爷何必挑剔?我瞧着公孙世家的衣服不错。”
“你套个麻袋都能夸两句不错,知道什么?”沈云屏将两套衣服分开,挑颜色深些的留给秦嵬,“你我身份,在此地本就尴尬,若穿公孙世家弟子的衣服,反倒叫人说嘴,连带着雷夫人也要挨几句闲话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公孙世家的衣服正气太盛,穿你身上,显得怪模怪样。”
秦嵬倒是不懂什么穿衣搭配,任由沈少爷安排,在屏风后道:“池少门主去见洪指头,难道真只会问明剑门的事情?”
“她至少也要将洪指头插在门里的眼线拔掉,”沈云屏亦走过来,慢条斯理地边宽衣解带,边道,“你觉得今夜洪指头那里会不会有所动静?”
秦嵬已除掉了里衣,露出结实的胸膛,纵横交错的伤疤因屏风遮挡,透进来的烛火光线略有些朦胧,而显出几分野性的力量感。
他先将金玉刀拿出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,比带了十几年带习惯了的沈云屏还要谨慎,好似捧着千斤重的东西一般,稳妥地放在小桌上。
这才松开发髻,五指插在发丝里,将头发向后拢:“我猜,今夜必定万事平安。”
“因为洪指头绝不会在公孙世家出事。”沈云屏见他方才摸金玉刀的样子,心中好笑,却又觉得高兴,伸手将他鬓角凌乱的发丝顺开,笑道,“是不是?”
秦嵬拽着他的手,在手腕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,自蹬掉裤子,转去屏风另一侧的浴桶:“不错,洪指头如果在公孙世家出事,意味着动手的人熟知公孙别院内部情况,那嫌疑人范围就很小了,且雷夫人把守森严,一旦失手,就彻底暴露。”
沈云屏被他咬了一口,却并不恼火:“但幕后之人必定也很难坐以待毙,所以只要等待下去,对方必定会有所行动。”
屏风另一侧响起秦嵬的声音:“届时你我只需伺机而动……嘶!”
最后显然是一声猝不及防疼到后倒吸凉气儿的动静,沈云屏一愣,一把扯掉里衣,跑了过去。
秦嵬自幼挨了各样的打骂,又受过无数的伤,对疼痛习以为常,能令他没忍住吸气儿,沈云屏自然以为是疼得厉害。
绕过屏风,果然见秦嵬已坐在了浴桶里,只是坐得笔直,微微前倾身体,一手去摸后背。
“怎么?”沈云屏面色发白,一把按住他,“哪里疼?”
话音刚落,就见秦嵬后背左肩胛骨一片淤青擦伤。
伤口应当是在混战时就地滚动造成,血水凝固,将衣服一道黏住,方才被强行撕开,这会儿又向外冒血。
“你这混账王八,”沈云屏一见到血,剑眉登时拧起,“怎不早说?”
秦嵬险些被沈云屏按进水里,又发现自己又做回了混账王八,苦笑道:“我自己都忘了,本也没什么感觉,只是这位置太尴尬,我刚要靠在桶沿儿,就硌了一回,这才想起来。难道这点儿小伤也要告诉少爷?”
他后背虽也有疤,但比起前胸,已算少了太多,如今竟又多出一大片,沈云屏心里不好受,嘴上脱口道:“那是当然。”
秦嵬惊道:“我年少时摔个跟头,你都能嘲笑半晌,现在却要连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发火了?”
沈云屏不阴不阳道:“因为那时这身体还没卖给我,如今已是我的东西,磕着碰着,难道我不该知道?”
秦嵬让他噎了一下,却莫名升起许多羞赧。
沈楼主却来不及跟着尴尬,只按着秦嵬又查看起来,将他想往水下缩的身体掰开,像抓活鱼一样抓得坐起。
秦大侠哭笑不得,只能任由摆布。
沈云屏白皙如玉的手一寸寸地检查这“属于他的东西”,自后背转至前胸,手在秦嵬胸口那道狰狞的旧疤停顿,又向下挪去,直至没入水中。
混战中秦嵬难免有些细碎小伤,被热水泡过,本就觉得痛痒,此刻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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