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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怕吓到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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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……你都听见啦?”

“嗯,听见你工作忙,但不和我说。”

还听见她问倪稚京那句:如果做了你不能接受的事。

相较他而言,她更在乎好友能不能接受。

而且她也从来没用那样的语气说过想他。

从内衬拿出烟盒,指腹摩挲着打火机的银盖,一张一合,犹豫片刻,还是搓动砂轮,点燃了一支烟。

可安珏正心虚着,听不见这些动静,只想倒打一耙:“那、那你刚才怎么不吭声啊。”

袭野轻轻吐出烟雾,见招拆招:“我以为你还有话和我说。”

安珏本来还想怪他偷听通话,但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是自己,恐怕也暗戳戳地不想挂断,将错就错地听下去。

而且是她自己按错键在先,争起来也不占理。

很认真地想了想,她先灭了气焰:“好吧,这事怪我。我也是时候去学学怎么玩转智能手机了。”

袭野脑子跟着转了个弯,只是笑。

“别笑我,你也要学。上回在车里,是谁掐我手机扔到后座,结果掐到免提的?”

“……”

袭野哑然良久,是又想起了年前的场景,那未竟的欲念。是她非要提起的。

“上回在车里,我其实有想过。”

安珏没多想就问了:“想过什么?”

现场dj的报分到了5:0,拜仁锁定胜局,莱万完成了梅开二度。他冷静旁观,一根烟即将熄灭,垂直摁下,灰烬在水晶缸里溃散。

他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
“说啦。”

“怕吓到你。”

换做以前,安珏最是要反驳的,她就没有什么在怕的。

但是现在,他俩的关系陡然进展,一些不合情也变得合理。

再有前些日子那个压抑的激烈的吻,安珏早也不是无知少女,她其实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反应,自己的反应,都足以心惊。

因此罕见的,她像是默认了,什么也没说。

袭野收住回忆,催她:“真的很晚了,快去睡吧。”

安珏问:“那再说句德语给我听好吗?很好听。”

他说了一串颇长的句子。

“什么意思啊?”

“你猜?”他卖了个关子,又说,“别想了,晚安。”

挂了电话,安珏耳朵还是热的。

他这么说,可让人怎么睡?睡不着。用浏览器搜了德语的“我想你”、“我喜欢你”、“我爱你”,好像都不是刚才从他口中念出的音节,念得也太快了,简直狡猾。

什么时候他的德语也说得那么好了,好到信手拈来。

从前念书的时候,安珏好为人师,指点过很多同学英语。

有些差生得了便宜还卖乖,句句经典:“我那是没有认真学,我要是认真起来,你们哪里是我的对手?”

安珏也教过袭野,他其实很聪明,后来即便起步晚了,可只要他想学,就一定能学到精通的程度,却也从未抱怨过自己早该如此。

因为心里惦记倪家的事,安珏很快就把这句话抛到脑后。

第二天她起得特别早,往锅里压了米粥,蒸笼叠了三层。做完早餐,又着手处理起正餐的食材,拔掉上海青有虫洞的叶片,洗净切段,菜帮不要。肉块也用胡椒和料酒腌过,装入保鲜盒。奶奶只需要放在锅里随便翻炒一下就行。

这时高压锅的气刚好放光,蒸锅关火。安珏将不锈钢保温组合拆开,摆好。小米粥倒进圆筒,盖子对准塑胶密封圈的螺纹,用力旋紧。

三层饭盒也装好了几样热菜。

做完这一切,尚且不到早上七点。

回到起居室穿衣换鞋,奶奶刚起。安珏交代了一下情由,奶奶也怪担心的:“稚京爸爸年纪虽然还轻,但要动手术,还是可大可小的啊。一定要注意才行。”

安珏点头:“别光说人家,昨天药是不是忘吃啦?”

奶奶的眼睛不自觉地往上飘:“是吗?好像吃了啊。”

“真是的,下次不可以忘。”

“好啦好啦,你路上小心呀。”

安珏不是怪奶奶,她是怪自己。一个劲也不知道瞎忙什么,连老人忘吃药都才注意到。

更别提从前,她一个人跑去嘉海,和奶奶赌气那么多年。

现在回想起来,只剩满满的亏欠。

子欲养而亲不待像个魔咒,所以她才会对倪宏韬的病情尤其挂心。

倪家几年前换了新房,现住址位于中心区cbd附近,两百多平的大平层,装修走的欧式奶油风,布置也温馨合宜。

密码锁解开,都说狗的嗅觉灵敏得不得了,瞬间就能分清主人和旁人。但倪得福是个例外,一听到开门声就不管不顾地冲上来,朝着安珏猛扑之前紧急刹车——它这才发现认错主人,装傻卖乖地蹲在一旁吐舌头,眼睛却不老实,就盯着安珏手中的袋子滴溜溜地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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