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面（2 / 3）

指印，眼角被掌风扫到，红了一圈。

他的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，闷响了一下。

虹姨冲过来挡在他面前。

&ot;夫人！夫人！别打了！&ot;

&ot;你让开。&ot;连玉结把她推开，虹姨没有再拦，她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久，知道连玉结的脾气，拦过一次，就不能再拦第二次。

连玉结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，她低头看着苏汶侑，他偏着脸，她刚刚所作所为的成果正对着她，她很少亲自对他动手，连小的时候不听话，都是虹姨代为惩罚。

&ot;你替她说话！你还替那个我亲生的孽种说话，我怀了她十个月，生她的时候差点死在产床上，她从我肚子里出来的第一秒我就在恨！我生了你，我怀你的时候小心翼翼，连感冒都不敢吃药，我从手术台上把你抱下来，你那时候小小的一个，妈妈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，你生病我守在床头一夜不合眼，而我对她，我对苏汶婧，我恨！我连一个拥抱都没给过她，她不认我，她一辈子都不会认我，她十一岁那年跪在你爷爷病床前的时候，她怎么不跪在我跟前？她为什么不求我？她宁可去求你爷爷，她也不肯对我低一次头！你现在对她这样！是不是在为了她报复我！&ot;

“妈妈全部的爱都给你了！你为什么还要向她讨？”

苏汶侑的脸从左边偏回来，正对着她，脸颊上的巴掌印已经淤成了暗紫。

&ot;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偏心得来的，我从来没说过一句我想要！&ot;

没错，是连玉结给了他爱，但他见过姐姐是怎么在没有这些爱的情况下一个人活了七年的，而就是这些年，此刻再听这些账本式的控诉，每一句对他的爱，就是对苏汶婧的惩罚。

&ot;你——&ot;连玉结的瞳孔在收缩，她没料到他敢这样说。

&ot;你有两个选择。&ot;他把后背靠进沙发里，&ot;一，把这些照片公开，后果你知道，你死守的体面，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，全塌。二，你把它们收好，像你收好的其他所有事情一样，当没看见，然后放我走。&ot;

连玉结瞪着他看了三秒，冷笑着说：

&ot;放你走？你在乎的从头到尾不是我手里的照片，是她在乎的。&ot;她把手指从他面前收回去，环在胸前。&ot;她现在是明星了吧，多自傲啊！她那张脸挂在洛杉矶的广告牌上，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，如果这些照片被发到社交新闻版面上，新晋华人女星与亲弟弟不伦恋的重磅消息！她的职业生涯还能活多久？她的靠山能替她清多少版？&ot;

&ot;你不要动她！&ot;苏汶侑眼眶开始红。

&ot;那你为什么要开始！&ot;连玉结嘶吼出声，脸部因生气而抽搐，&ot;你为什么要去洛杉矶！你为什么要喜欢她，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前途，你现在要为了一个不该出生的人，你连自己都不要了吗！？&ot;

&ot;我说了是我！&ot;
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速度太快，膝盖撞在茶几边上腿骨撞在硬木上，抬眼时拳头攥在腿侧。

&ot;开始是我，从没去洛杉矶之前就开始了。从头到尾全部是我，是我把她绑得死紧不肯放手，她从头到脚没有一件事做得错！&ot;

他往前迈一步，虹姨退了一步，连玉结没有退，她迎着他的逼近，手指还在抖，眼睛里的泪从眼眶边缘往外溢。

&ot;苏汶侑，我保你前途无量，把你送出国去念名校，接手苏家所有该你接的东西，这条路我从你出生就在给你铺，你一直阻止我，在老爷子跟前说你生病，在国内开公司，拖着不去读预科，你为了什么我今晚全看清了。&ot;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吸了很长的一口气，继续，&ot;你等着，我明天就把你送走，送去伦敦！房子和学校我今晚就联系好，你和苏汶婧这辈子——&ot;
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&ot;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，只要你还是我儿子一天！我给你安排的路，你全都给我走完。你不走，我也有别的方式让你走，至于你干的这些畜生事。&ot;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唇在哆嗦，心里是她自己都未必敢承认的庆幸，七年前她差点就把这个隐患清干净了，差一点，就差了老爷子在病床上签的那个签字。就差了洛杉矶，就差了苏汶婧跪在病床前哭的那一句&ot;让我去&ot;。

&ot;我生气，我怄气，我后悔从一开始就应该把她送得远远的，送到阿根廷，送到非洲，送到任何你找不到的地方，让你从来不知道有这个姐姐！你本来就不该知道她！现在还和她缠在了一起！&ot;

&ot;你没办法。&ot;苏汶侑开口了。

历经十八年，连玉结从未在苏汶侑脸上看到这种笃定。

&ot;我爱她，所以你永远阻止不了。&ot;

他笑着说，声音沙哑，却无比的带有力量。

真是疯了。

连玉